最緊要蠢字 - Soulescalator

        已經很久没有這種感覺了, 今晚它又悄悄地在我腦海裏浮現起來. 它並没有像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按門鈴等我回應的意思, 而是更接近直接打開大門就走進來的感覺; 雖然說不上是理直氣壯, 但郤一點也感覺不到任何靦覥. 我躺臥在牀上靜靜與它在房間裏郤没有任何對話. 它只是表示了想聽一首可以稍為撫平因比此已有一段時間没有見面而在情緒上軒起了一點點漣漪的歌, 然後就像不存在地在我房間裏再没作任何表示. 我選了Winterplay專輯裏收錄的 ”Quando, Quando, Quando” 就這樣一直在我手機裏重複地播放著. 播放器流泄出來庸懶的歌聲漸漸地把本身已充斥在房間裏像靜靜呼吸著的空調聲融化掉. 它, 維持著寂靜直到在中段小號開始吹奏起來的時候. 那吹奏就像被擠壓著剛從撕開的裂縫中出來一樣很快已滲透到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其實我是感覺到它在這個時候是開始有點亢奮起來, 但很快就跟著那吹奏緩緩地沉殿下來.

        就這樣直到我早上起來時它已經離去, 但當然它昨晚來過的痕跡郤仍然殘留著;  那正是零碎的寂寞感.

咳嗽已經維持了差不多兩個星期了, 喉頭還是經常癢癢的令我無法停止咳嗽. 在這病菌肆虐的時期, 更加令我對自己的狀況感到焦慮. 身邊的人也開始跟著我咳嗽起來; 家裏的人, 公司裏的同事也都能聽到零碎的咳嗽聲. 就算是在街上遇到的人們也不例外; 便利商店發著呆的收銀員, 書店裏站在我旁邊拿著蘇民峰在看的白領族, 或在火車上站在我對面帶著口罩穿著校服看上去像高中生的女生也一樣地咳嗽著. 這幾天人們都緊緊盯著電視機裏穿著筆直西裝的新聞播報員報導著確診與疑似病例在世界各個地方疫情的最新數字, 而因為受感染而死亡的人數也不斷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著, 特別是在被視為疫症的發原地; 一個被稱為“國境之南”的國家.

在表面人們的日常生活上, 的確是能感覺到被一股周圍日趨緊張的氛圍籠罩著. 而我, 雖然今天並不是公眾假期, 但我還是決定留在家裏, 就這樣整天窩在自己的房間裏. 其實這樣的生活範式 (留在家中一整天)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算不是因為咳嗽而換作平日我也是這樣在覺得有需要時就會留在家中一整天; 而我所指的“有需要”只是像一種很隨意的感覺, 而這“有需要”的感覺充其量就只是一種像是其它身理上的一種很個人的需要一樣. 在我留在家中的主要前題下, 就是整理一些我覺得推積了一定情度而覺得是時候整埋一下的事情; 而那些所謂要整理的事情其實並不完全局限在像整理公司的一些文件和房間裏的雜物上的事情, 而其實更重要的是像思緒或情緒上的整理. 也就是這些没有被實際看到的整理, 才可以幫我繼續維持在我原來應有生活的軌道上; 至少表面在別人的眼裏是這樣認為著.

May 2, 2009

剛剛沖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放在桌上, 這是一個我最近才開始的習慣. 在”60枚入”一包的95 X 70mm複合纖維式空茶包裏拿出其中一個並且將茶葉倒進去. 手法還没有太純熟, 倒出的茶葉有時也會掉到桌上. 動作始終還是不太連貫, 每次總是覺得因為我手法的不乾淨利落而破壞到自己本應對茶這東西的尊敬而感到一絲內疚. 不過那只是在整體然而上的一點點缼憾, 並很快就在熱騰騰的茶流過喉嚨後就消失了. 這很好, 一下子已將專注力集中到令外一種認知上. 我再啜了幾口而那繃緊了的全身好像才開始放鬆了一點. 等著我要做的工作好像還有很多而我卻還未找到應該從那裏開始, 思緒也經常性地被電話鈴聲打斷. 我用兩隻母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揉了幾下並合上眼睛, 腦海裏慢慢帶我回到那晚你演奏的情境.

記得那是一個非常寂靜的晚上, 周圍聽到的就只有海水沖上岸上的聲音和回響在空氣中昆蟲發出的聲音. 一邊跟著西塔琴的聲音走著, 並一步一步扎實的走在已枯萎的落葉上. 突然吹來的冷風讓我不禁把雙手交叉的緊緊抱著自己, 就在這時西塔琴的聲音已越來越清晰接近, 而漸漸也開始聽到你的歌聲. 我没法太能理解從你歌聲中伴隋著要傳遞的是什麼, 但同時間卻又明白著那不是你要我真正去探究的事情. 我想….這一切, 就在你到最後重複的唱著 ”我們都會啍的歌, 在頹圮的花園裡, 宛如新生. 我們都會啍的歌, 在頹圮的花園裡, 宛如…新生.” 的時候,我這刻已得到了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寧靜.

在這時候我把手機裏的音樂播放器關掉, 而當音樂停止了之後我便從一種寧靜去到令外一種寧靜. 我嘆了一口氣並又繼續回到我的工作上.

Mar 2, 2009

每個人的一生就好像一部電影

而他們就是那部電影里的主角

有時候他們會以為自己也是別人電影裏的主角

但是可能他們只是一個配角

只有一個鏡頭

更說不定他們的片段早被人剪掉了

自己居然還不知道

在我這兒儲存了很多被別人減掉的片段

我把它們都收起來了

因為有時候他們會剪錯的

等他們再需要的時候

我就會把片段送還給他們

（如果．愛）

    我唔係有心去將我既懦弱情現喺人面前. 我真係好感激當我覺得需要既時候我可以食幾支煙, 可以坐喺自己架車入面周圍去, 一邊聽住歌一路經過Sunset, Holloway, 19^th 街, 再返番去Q街. 一直咁樣來回開住架車周圍走. 我都真係好感激有人願意幫我Keep住D煙等我唔會食咁多, 但當我需要既時候又會肯喺半夜特燈出嚟比幾支我食吓. 我更加感激當我有需要既時候有人會聽我發吓勞騷; 我覺得咁樣已經好足夠.

    今晚啱啱同完阿爸講完電話, 感覺越嚟越迷茫. 特別係對人生, 真係唔知將來既自己會變成點. 越嚟越冇信心.  可能好多人都會好羡慕我, 覺得我一讀完書阿爸就比間店我打理, 又會送我去法國學酒. 佢對我既期望喺無言中已經比咗我好多壓力, 但係我真係好驚會令佢失望. 我唔係唔想幫佢手, 只係我唔明一個滴酒不沾既人又點去學酒, 一個對酒完全冇興趣既人點樣去做一d同酒有關既工作, 又點樣會有嗰份熱誠去將賣酒成為我既終生職業. 我唔識去將我既諗法表達比佢知, 更加唔識點樣去唔令到佢失望. 我唔鐘意佢咩都幫我plan好哂, 我唔知應唔應該去拒絶佢對我既温柔. 因為到呢一刻我連自己想做咩我都唔知, 我仲未可以找到一樣自己覺得真係可以一直都會想做落去既野. 無論我點樣努力去揾都揾唔到. 如果我揾到既話我諗我可以好直接咁去拒絕我阿爸對我既期望, 因為我至少可以同佢講我己經知道我想做咩.

    我承認選讀psycho.係我既任性, 但係我真係一d都冇後悔, 至少我對我學到既野會感到自豪, 因為我係真係真心鐘意. 但最近我郤開始漸漸失去咗對psycho.既熱衷, 我越讀上去我越覺得失望, 越覺得距離我夢想想做既野越來越遠. 我發覺對自己既期望越高, 自己既理想郤越遠. 我恨自己點解以前冇讀多d書, 而家郤覺得目標極遙遠. 當我發覺我想做既野竟然可能要讀多六七年, 而自己郤己經23歲. 當我還未準備好既時候已經需要我去作出一d而家自己仲未有辦法去決定既野. 一切已經迫在眉睫, 我唔係唔想去思考, 只係無論我點樣去諗都諗唔到答案.

    我知道時間係唔會等人, 但我呢一刻郤只想暫時逃離呢個世界; 就算是一下子也好.     

　　外面的風好大，冰冷的它們從我衣服的縫隙中鑽進來；就算我已把房間的窗戶緊緊關上，它們卻不知為何仍能滲透進來．無論我躲到那裏，還是不能避開那窮追不捨，像利刃般的它們．雖然我是一直這樣子走過來，但換著以前的我，每次都要將自己分開兩半而成為兩個個體來亙相勉勵著自己；也實在太累了．但今天的我卻没有把窗戶關起來，我甚至還走出街上任由它們襲向我並把我臉上的淚水吹乾．那淚水並不是殘酷遺留下來的，而是温暖而生的附帶品．我已不再需要施展什麼分身術卻仍能感到温暖；因為那穿著在我身上的那件黃金甲名叫戀愛．

        在這給密雲籠罩著的下午，我漫無目的地踏著自行車穿梭著無數熟悉與陌生的街道．我暫時把所有思緒切斷，只留下辨認方向的功能，並張身體大部份的氣力集中在雙腳上．就這樣一直踩著，就好像這個城市只得我一個人似的．看不見週圍的汽車，也聽不到嘈雜的人群聲；陪著我的只有涼風與樹葉搖擺的聲音．我這樣子由一個城市踏到另外一個城市，由另外一個城市去到下一個城市．有些地方我會停留幾年，有些地方卻只停留幾個月，甚至幾天．一直這樣子希望不會因為停留在某個地方太久而不捨得離開，一心只想著不斷要找尋一個没人認識我的地方．當自己的情感與某個城市或裏面的人們之間的結牽緊之時，我就會再騎著自行車離開這個城市而再去到另外一個没有人認識我的地方．有時候我會在離去前與他們說再見，但有時卻不會．

         一直踏著自行車，時間也在我身旁悄悄流過．不驚不覺間，我己變得滄老；我的自行車也開始生銹，但我卻停不下來．在這時，我才發現我想找尋的並不是什麼没人認識我的城市，我一直在尋找著的其實是一個人，一個會願意叫我留下來的人．

我左手的兩指夾著筆並跟著音樂的節奏用筆尾敲打著卓面，右肘安放在那踏在床墊上的右膝蓋上並用拳頭壓住太陽穴．我在額頭上搔抓了幾下，然後輕輕撫摸著那抓破的地方；就好像安慰哭著的孩子一樣．我希望在我耳朵腐化前能多聽幾首歌，在眼睛變得模糊前能多看幾本書．想到這裏；我再在我頭殼上搔抓了幾下，然後有幾塊死皮不情不願地掉了下來．

我左手夾著筆並把它當作香煙一樣放在嘴裏深深吸了一口，一邊吸一邊習慣性地迷細著眼睛，把空氣温柔地吸進去肺部然後頹廢地把它吐出來．差點忘記問嗲Ｄ有没有戒煙？記得上次您還特別跟我說要來戒煙，但我卻對您說：“甭啦！吸煙是一種享受嘛！” 我舉起手把筆叼在嘴裏再吸了一口，然後這次換著用鼻孔把它慢慢噴出．

我其實一直想把一件我的一個小發現說出來，我想就趁現在把它說出來吧！怎麼說起呢？其實那是在我上年有一次看中醫做針灸時發現的，當時我也覺得很驚訝．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觸碰到自己的手，那感覺是多麼的陌生，就好似觸碰着一個不曾相識的人的手一樣．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但其實是這樣的．雖然我們每天無時無刻都觸碰著自己的身體，但每一次我們觸碰自己時很自然同時地是感覺著觸摸和被觸摸着的兩種感覺而不是單方面的感覺著一種觸覺．而當我在針灸時，我是俯臥著並把雙手彎曲放在頭的前方並長時間固定著這個姿勢而令到血液流不到去其中一隻手而以至麻痺．雖然整隻手是已麻痺到不能再忍受，但因為扎在身上的針一動就會感到強烈的麻痛而不敢亂動．我用那隻没有麻痺的手試著觸摸那己差不多完全没有了知覺的手，在那一刻；我才真真正正體會到原來自己摸起上來的質感是這麼的不親切！寫到這裏，我自己也不禁嗤之以鼻地笑著！

        駛着國雄的手排擋在Sunset街道上走着，一擋、二擋、三擋、再換到四擋，然後就這樣保持着一定的速度試着不要給無謂的思緒制約着。左腳踩着離合器把現在與過去分隔開，右腳再用力踩着油門追趕着看不清的未來。

　　回到家中，我急着把一直都會慢慢享受的白飯和納豆吃完，然後就坐在電腦前聽着信樂團的One night in 北京。聽着聽着，主席和阿Jim的兩把聲音也一起在我腦海裏飄浮着然後再和從喇叭中流泄出來的聲音互相起着愛與恨的衝突。我把雙腿架在書卓上並靠着椅背，兩手緊靠放在頭顱後當枕頭墊着並看着給寒風吹到左搖右擺的樹木和北方的狼族。 昨晚發生着的情景冉冉一段一段混合在塵埃裏給傷心的靈魂帶到地安門前。不知為何聽着這首歌，能給我帶來一種非常安詳的感覺。我坐在卓前幾個小時就只聽着這首歌，什麼也没做；只用着耳朵和靈魂。到底聽了多少次以經没法算清楚，但就是覺得自己可以聽着這首One night in 北京就這樣坐着一輩子。